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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每次想起楚漢相爭的一段歷史 , 都令人嘆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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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秋天的黃昏。

     在暮色中上了巴士 , 沿著迴旋樓梯走到上層 , 找了一個車頭靠窗的位置坐下 , 好不容易又過了一天。靈魂經已支離破碎 , 目光不自覺地遊走在窗外的事物間。路上的行人肩摩踵接 , 學生背著沉重的書包 , 疾步衝過馬路 , 旁邊亮了一盞紅燈 , 等候中的巴士不耐煩地咆吼著……一位白髮老翁推著載滿紙皮的手推車經過家品店 , 一位曲髮的胖女士把一堆紙皮放上手推車上 , 老翁一臉感激……提着公事包的西裝男士行色匆匆 , 恍忽怕錯失了甚麼……

     巴士駛至旺角。一臉不耐煩的乘客魚貫而入 , 耳邊多了幾分嘈吵。座在我後排的女乘客倚著玻璃窗 , 用手機向友人傾訴著她的三角戀煩惱 ; 彌敦道兩旁開滿了橙紅橘綠的霓虹燈花 ; 車廂內傳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……

     駛至九龍城。一對兄妺坐在車頭靠右的座位上 , 提著兩個書包的婦人狼狽地坐在我身旁。那小妹妹唸唸有詞 , 在背誦乘數表 , 但把八乘三背成了二十一。她的哥哥一邊取笑她 , 一邊擾亂她 , 八四二十八……

     我有時會想 , 遇見或碰上每一個人 , 都是一種緣份。若果我沒有上這輛巴士 , 我不會遇上這一切 , 也許會遇上其他的人 , 其他的事 , 雖知道有些人我一生也碰不上 , 即使只是在路人擦肩而過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 車士剛過了柏立基健康院 , 車上的乘客不多。夜幕下得很快 , 路上的車尾燈形成一片紅玫瑰園 , 兩旁的街燈閃著一顆顆明星 , 伴著懨懨欲睡的引擎聲 , 歸家。






     燈亮了。書桌上的黑暗被驅走 , 對著桌上的A.Maths , 開始埋頭苦幹。

     我的書桌 , 嚴格來說是算不上一張書桌 , 因為桌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擺設 , 書只佔據了不足一半的空間。每當我有事想不通 , 總會看看桌上多如繁花的擺設 : 鮮紅的跑車 , 橘橙色直昇機 , 天藍色的櫥櫃倚在灰朦朦的軍艦旁 , 貼著膠布的劍客目光銳利 , 看著身旁的高達……構成一道多姿多彩的風景線 , 如油畫 , 卻又栩栩如真的擺在眼前……

     擺設不同於其他物品 , 沒有實質可見的用途 , 世人不會讚美它的功用 , 但會歌頌它們的美。擺設的性格像流浪的詩人 , 像不羈的藝術家 , 無視他人欣賞與否 , 貢獻其一生 , 只為表達作品的美 , 就是其存在價值。

     A.Maths又想不通了 , 抬起頭 , 看見桌上的黃鶯 , 笑了。






     早前看書得悉 , 美國一位名叫歐普拉(Oprah Winfrey)的名嘴 , 展開第十九季的新節目 , 主題是「美夢成真」。這位脫口秀天后在第一集邀請了二百多位女性作觀眾 , 她們全都希望得到一輛新車 , 代替現有的那輛飽歷風霜的舊車。歐普拉從現場觀眾中抽出十一位上台 , 宣佈他們將獲贈一台新車。當台上的十一位幸運兒在歡呼和尖叫的同時 , 歐普拉宣佈每位台下的觀眾都曾收到一個紙盒 , 誰的紙盒中有一把車匙 , 就是第十二位幸運兒了。台下觀眾一起拆開紙盒 , 歡呼聲直衝凌霄———每一個盒內都有一把車匙! 歐普拉一共送出了二百七十六台價值兩萬多美元的新車。

     當然 , 那二百多台新車並非由歐普拉自己掏錢買的 , 但這種令他人夢想成真的舉動 , 真是難能而可貴。在一個富人和掌權者不斷破滅和踐踏他人夢想的年代 , 能有人站出來扶助別人去實現夢想 , 是很振奮人心的。

     我相信每個人也有夢想 , 為了能夢想成真 , 我們會努力打拼 , 會發奮向上。遇到困難 , 我們會跨過 ; 偶而跌倒 , 我們也會站起來。因為我們深信 , 只要堅持下去 , 夢想終有一天會實現的———就像那二百七十六位幸運兒。






     今晚是迎月。

     到沙田出席爺爺的壽宴 , 回家後去了三樓平台湊湊中秋晚會的熱鬧。幸運的是 , 看不見一群少年在一角煲蠟 , 也看不見失火的紙燈籠。取而代之的 , 是一位貌似蘚民峰的歌手和一群小孩在台上載歌載舞。清風送爽 , 樂韵悠揚 , 飄來的懷舊歌曲 , 燈彩在空中飛舞……想起樂華的中秋 , 想起許多人。

     但願人長久 , 千里共嬋娟。

     中秋快樂。






     從前有兩個人合資成立了一間公司。他們像許多想名留青史的商人一樣 , 想用自己的名字作為公司名稱。可是 , 誰的名字放先呢? 他們沒有拗手瓜 , 也沒有賽跑 , 而是擲毫決定。當時的勝利者叫惠立特 , 是雄霸美國資訊服務業的”惠普公司”的創辦人之一。

     擲毫經常被用作解決問題 : 把硬幣平放在姆指上 , 輕輕一彈 , 硬幣噹噹落地。誰分得較多 , 誰分得較少 ;誰負責衝鋒陷陣 , 誰負責留守殿後 ;誰是成王 , 誰是敗寇……一切得失成敗 , 都在瞬間塵埃落定。

     就在李自成攻陷京城後的一夜 , 他失眠了 , 走進書房 , 坐在酸枝木製的椅子上沉思 : 捍衛民族尊嚴 , 抵抗清兵 ;還是借清兵撃退闖王 , 和陳圓圓重逢 ? 結果他大開關門 , 清兵魚貫而入 , 李軍兵敗如山倒。約三十年後 , 他起兵反亂 , 在湖南稱帝的同年病逝。如果當年死守山海關的話 , 歷史會否改寫 ? 正如惠立特不知道當年擲得大力一些今天屹立在美國的會否是”普惠公司” , 而不是”惠普公司”?

     沒有人知道。因為你永遠無法回頭 , 也無法改變以往下錯了的決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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